拉 祖 米 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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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露】东方,西方,远方(三年前的海参崴游记 bushi)

#当你想写点废话的时候,aph总是那么好用。

#老王第一人称

 

我很久没踏上这片土地了。说来好笑,伊万邀请我来这里是对我的侮辱,也是对他的侮辱。然而我现在还是在这里,跟在伊万后面参观这座城市,看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历史博物馆,绕过已成为娱乐设施的潜水艇。

我想在东北亚租一个港口,这里是考虑范围之一,这里是海参崴。

他曾经想征服东方,他想要一个不冻港,这里是他的远东明珠。

当然,这颗明珠在我看来,甚至没有我们几百公里以外的四线城市热闹;而他曾经引以为豪的地方,成了博弈的砝码。不过好歹是一颗比较重的砝码,甚至因为太重了,这个规划极有可能告吹。

那还要请我来,我还答应了,真是图个什么呢……

“王耀,下午他们详谈的时候,我们出去转转吧”,伊万说,“这里还有些,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
“万尼亚留下的。”

来的路上我看到了,远远地在广场上,那是一座伟人的雕像。

 

我们沿着海湾散步,看快艇穿过白色的大桥,夏日的海风吹拂,海鸥翻飞。伊万的西装还没有换,他有些热,松了松领带。今天他特意打了一条暗红色的,白皙的脖颈在夏日的阳光下,有点淡淡的粉色。那道伤疤在领口若隐若现,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似乎比上次见他的时候颜色深了一点。也许是最近不太好过。

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 伊万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。

“呃……你今天没有戴围巾。” 我一定脸红了。

“Россия也是有夏天的。” 伊万低下头,露出一点看穿我的狡黠,他说:“小耀,我可以脱掉西装吗?”

我回以微笑,解开了纽扣:“当然,现在是属于朋友的时间。”

 

伊万的白衬衫已经微微汗湿了,西装搭在臂弯,海风吹动他的衣衫,吹动他淡金色的头发。路旁有个“1860”字样的雕塑,他也看到了,装作不经意地错身挡住我的视线。

“露西亚”,我有些无奈,想说不用这样,却又咽回去了。

怎么可能不在意,我知道他绕过的历史博物馆里展览着什么,有我明朝的界碑,有我子民的遗物甚至骸骨。但这都是前前朝的往事了。何况对伊万来说,这街边随处可见的景象,更伤他的心。

 

远东因偏远而拥有了一个有点讽刺的优点——这里的景观几乎看不到三十年前那一场巨变的影响。商场门边甚至贴着镰刀锤子的海报,这画风如今在我们家都不常见了。上世纪的雕像到处都是,或沉郁,或激昂,黑色的、粗糙的、冰冷的金属下面似乎流淌着斯拉夫人的热血。小广场的尽头是我们看到的列宁像,纪念碑的红星中心火焰长燃,十字架上还摆着几支红色康乃馨和白玫瑰。鸽子在盘旋,落在礼炮的炮口。

中国游客很多。有一个导游在说,这座雕像指向东方,寓意征服东方,伊万显然听到了,有些尴尬。

“东方?” 我觉得有点好笑,“这里的东方不是本田吗?”

伊万没回答,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马路上到处都是本田车。

“本田菊和任永洙的车”, 他有些自嘲地笑笑,“二手的。”

但是我们心情马上就好起来了,因为有个俄罗斯小女孩说,这个雕像好像“列宁在打车”。

这座城市好像停留在了上世纪,除了物价。他去买了两个冰淇淋,我暗自折算了一下,竟然和我们最发达的城市里,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溢价的商品的价格差不多。

但是好吃多了。

 

“我们去爬山”,伊万说,“可以看到全城的景色。”

这是港口,也是山城。地势高低起伏。伊万熟练地带我穿行城市,走过地下人行道,坐一段老旧又典雅的有轨电车,走过火车道上的窄桥,穿过他的血管和神经。渐渐有乌云压过来了,海风一起,我打了个哆嗦,重新穿上了西服。

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,好像只有中午看过的沿海和主街是敞亮的,刚刚走过的小路都曲折而泥泞,爬山的台阶边都是涂鸦,画着些规整或混乱的花纹,还有意义不明的符号。

风起来了,细雨飘下来了,连雾也起来了。我们没能看到城市的日落,只看到金角湾大桥的塔架隐没在茫茫的大雾里,零星的几座高层建筑也是如此。老式的居民楼和商场错落有致,在雨里打湿了,现出更鲜艳的色彩。

丝毫没有被大雾掩盖的,是西边,东正教教堂金灿灿的葱头圆顶。

伊万也看向教堂,突然抓起我的手,在手心画了一个十字,然后没有松开。我感觉到了他手心的汗意,混着雨水的潮湿,顺着手臂钻进袖子,钻进的脑子。一些微妙的默契叫我立刻回握住他的手,转头下山。


#……此处应该有car 但我难产了


“王耀”,他说,“你是东方,阿尔是西方。东方和西方在我的两边。”

不,我想,曾经你的志向是远方。我们一个自己削去了肉,一个自己抽掉了骨,而肉是会再长出来的。

如今,我的志向还是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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