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 祖 米 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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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妻为上] [副cp] [景琛的婚后回忆] 返璞

晚间顾淮卿让了他一回,可这人一向没羞没臊,好像他自己得了天大的便宜,口里的荤话一刻不停。这人又会给自己找趣儿,竟叫皇上失了分寸,比平日顾淮卿弄他还过分些。两人过了四更天才消停下来,眼看着天边已经微亮,睡不一会就要上朝了。

 

明知道该赶紧歇息,可景琛看着轻轻合着眼,透着餍足和些许疲惫的皇后,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道是青年天子,其实前年已过了而立之年,总没个正形的顾淮卿比自己还大上半岁,终究不如年轻些的成王文渊侯。加之政务繁忙,偶尔也觉出精力稍有不济。淮南再会那几日,凤夕像有用不完的劲头,大清早和景韶打仗,过了午又是跟着自己在鹭洲平江两头奔忙,又是琢磨江州一带官员的勾心斗角,晚间还能连哄带拖的拽着自己在平江城里逛。自己当时也年轻,又对这人有些不明不白的难舍,虽说除去顾淮卿的插科打诨,两人没几句正经话说,相互却有些知己的意味。这位淮南王面上做足了纨绔,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,一柄长剑耍得风流倜傥,通身又透出干干净净的君子气派,与人相交如水,讲话又心领神会,实在是难得的人。眼见形势日渐紧迫,总想着萍水相逢也好,肝胆相照也好,除了家国大事,也存了想与凤夕多见一日是一日的心思,毕竟这一遭就算有惊无险,往后也是南北相隔。

 

景琛从小学的就算帝王心术,阳谋、权衡、恩威,唯一最记挂的那一母同胞的弟弟,也是照着成王的配置养大,心中有山河却不懂人心的。寡人寡人,皇帝活该是寡人。宫外的江山黎民,宫里的荣华锦绣,对自己来说比起权柄,更是责任。

 

按帝王术的逻辑,他是应该怀疑顾淮卿的,这个寥寥数面之缘,文韬武略样样精通,在淮南呼风唤雨,偏要上赶着入深宫的顾淮卿。这朝朝暮暮的,以顾淮卿的能耐,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。

 

可是景琛只觉得这样的逻辑好笑。登基之后淮南寄来的奏章,春日沾着一缕梅香,夏日是比京城先熟的麦子,写的是字字珠玑,几笔勾出淮南大事,好似生怕他多看一句会累着。而自己的回信既不敢多写,写少了又嫌不足,总将那圣旨翻来覆去的看,以顾淮卿的心细一眼就能看出边边角角的指印和折痕。还有自打先皇后去世,淮南的贡品里头年年多出一枚玉扣,藏在数不清的天材地宝中间。景琛却年年不动声色的挑出来收在寝殿,却不敢带在身上,因为他知道这玉扣是成对的,带上了好似就确认了自己心里一点朦胧的心思。更骇人的是那顾淮卿,过了二十五岁也不娶王妃,每年到了淮南王的生辰,景琛心里就有点没来由的慌张,送去淮南的赏赐总是一再斟酌,却总是忍不住多些玉器,再给自己找一个君子如玉的理由,过一阵见没有选妃的消息传来,莫名的就心安了。

 

景琛扪心自问过,两个杀伐果决的男人之间这样的藕断丝连,这样的优柔寡断,唯有情字才能解释。林林总总,却是在顾淮卿朝堂宣读太祖遗诏,打江州逼婚之前,就有心照不宣的暧昧,一来二去的纵容。好似虽然南北相隔,隔的却是八百里平川,在宫里向南望一眼,就能看见那钟灵俊秀的山水间,理政时谨慎爱民的淮南王,耍剑时意气风发的淮南王,写奏折字斟句酌的淮南王,和挑挑拣拣选一枚玉扣的淮南王。

 

最动人的是,脸皮这样厚的顾淮卿,当朝读遗诏时好似脸不红心不跳,但那耳尖偏偏是红的,景琛恼羞成怒罢朝的时候,淮卿的眼神里偏偏有一丝哀伤,看见自己的通红的脸色之后忽的又转晴了。

 

从前景琛以为是自己怜惜顾淮卿困在深宫,可是忽的发现顾淮卿看自己的眼神却有更多不经意的怜惜,怜惜他孤家寡人,怜惜他也是一介凡人,生在帝王家就得担起千斤的担子。这样的眼神在情到浓时更是让人满心酸胀,好像顾淮卿大婚那几日非要胡作非为就是为了告诉他,淮南王是来给他依靠的,是来保护他的。

 

景琛胡思乱想了一晌,却见顾淮卿忽的睁眼坐了起来,警惕地四下看了看,又忽的躺下了。锦被从他肩头滑落,只见得细白皮肉下矫健身姿,皮肉上又是满目的春色。自从两年前寝殿遇刺,顾淮卿就留下了这习惯,总是睡着睡着忽然坐起来。那日顾淮卿睡在外头,猛捏了他一把,突然跳下床,反倒杀了刺客一个措手不及。景琛睁眼便是顾淮卿单披一件外袍的背影,他不知何时抽出了床边挂的宝剑,面沉如水,看侍卫冲进来和刺客打斗,便一步步后退着挡在自己身前,护在左右,紧绷的身躯好像蓄势待发的豹子。那杀lof人不沾血的宝剑泛着幽光,明黄的贡缎外袍用金线暗绣盘龙盘凤,既是淮南王也是皇后,一把墨黑的长发,在月光下流光溢彩,好像顾凤夕全身都是发着光的。在这般千钧一发之际,却看得他有些痴了。

 

刚给凤夕盖好被子,他却又睁眼了。两人身量相当,两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里对视,顾淮卿眼尾的长睫一闪,惹的景琛忍不住偷香。缠绵了一会,只听得顾淮卿清朗的嗓音低下来,带着些喑哑的笑意问他道:“想什么呢”,又和他的鼻梁蹭了蹭,抬起头吻景琛的眉心眼角,把自己的修长的脖颈露在他的嘴边。那颈子不是领如蝤蛴的,流畅的肌肉和分明的喉结在渐亮的天色下晃人,又多几分俊逸。景琛心里暗自一边感谢太祖遗诏,一边又庆幸顾淮卿打小为了稳坐淮南王位的种种付出,更动容顾淮卿的不依不饶,一时间更是百感交集,怎么亲近都不够似的,拢着他按在怀里。

 

往日总是胡搅蛮缠的顾淮卿却按住了景琛的手。自景琛即位,便暗中铺陈改吏治。当年朝中大臣同三位皇子暗中结党,景韶的大军被喝兵血,江州开海商之前大小官员收贿,都显出本朝吏改的紧迫。可惜除了吏治更有三藩,形势更加错综复杂。如今撤了藩,经过多年经营,景琛终于把阳谋推了出来,正是关键的时候。顾淮卿心知其中利害,更甚过从前打西南东南两藩——当日他牢牢守住淮南,景韶骁勇善战,含章胸有韬略,此二战必能胜利,只看时间与代价如何;而今日吏改润物无声,改好了能治好王朝的旧疾,有纰漏则过十数百年可能会积重难返。

 

这月余朝堂上暗流涌动,景琛在朝臣面前巍然不动,回宫后脸色却一日沉似一日。顾淮卿全然顺着他的心意,变着法的哄景琛开心,晚上不是让他,便是极尽温柔之能事,今日景琛却还是胡思乱想起来。思及此,顾淮卿便慢慢伸手慢慢揉着景琛的头上穴位,暗中想着吏改还未打通的最后关卡,看着景琛慢慢合上眼,在月色中睡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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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是我写累了 我要睡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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